拒绝降薪70%后,巴萨球员最惨仅拿不足1500欧“失业金”?

发表时间:2020-03-27 14:40:43 来源:足球报

记者寒冰报道 对于西班牙民众而言,过去这一周的关键词是疫情;但对于西班牙足球界而言,过于的一周关键词是减薪。覆巢之下无完卵,疫情横扫欧洲,西欧五大国全部进入“封国”阶段,社会几乎停摆情况下,足球不可能避免被疫情重击。停摆期间俱乐部没有收入,还要面对可能的电视转播权和赞助商的收入打折和赛季腰斩带来的违约赔偿,支出依然保持原始状态显然不可能。

对西班牙足球尤其是欧洲足球而言,未来一段没有足球的日子,如何能够生存下去,事关存亡。联赛停摆无法开源,生存就只剩节流。欧足联曾呼吁多年而不可得的限薪,在疫情引发的经济危机中,却得到了俱乐部一边倒的支持,这恐怕是欧洲足坛最讽刺也是最无奈的事。

上赛季,巴萨反超皇马成为世界收入最高的俱乐部,德勤事务所核算为8.4亿欧元,比第2名皇马多8350万欧元。但巴萨也是薪资总额最高的足球俱乐部,俱乐部开支70%用来支付员工薪水,这对巴萨来说是极沉重的负担。与此同时,疫情大爆发带给巴萨的经济损失可能还超过专家估计。体育场和博物馆关闭,让巴萨损失数以百万计的比赛日和旅游收入,赛季推迟还直接影响到夏季原定的商业比赛计划,又是数百万损失。

▲高昂的球员薪水让俱乐部倍感压力

西班牙媒体评估,复赛之前巴萨的损失已达6300万欧元。职业联盟、球员工会和俱乐部还联合宣布,原定推迟2周的联赛将无限期推迟,直到西班牙政府同意恢复。职业联盟主席特巴斯此前已为西甲设定了复赛计划,但目前看来,疫情恐怕让他最低线的复赛日期——5月15日都变得不现实。

巴托梅乌只能选择开源节流,但全球足球赛事停摆,疫情爆发,开源已无可能。何况巴萨还有诺坎普翻修计划,为此向高盛集团借贷了8亿欧元—以俱乐部未来10年收入作抵押。现在,这个宏大项目因为疫情短期内很难得到推进,巴萨要度过危机就只有一条路:裁员降薪。

巴萨上周五的执董视频会议,确定的就是降薪方案。职业联盟态度如何?特巴斯非常明确,职业联盟不会干预俱乐部行为,意味着对降薪的默许,哪怕是采取最极端的ERTE政策。

ERTE(Temporary Employment Regulation File,简称ERTE)临时就业条例是欧盟认可的雇佣条例,对于因不可抗力无法提供合同规定的劳动力,企业可以视为临时失业状态,仅支付最低薪资(根据所在大区的经济情况和有无孩子,巴塞罗那这样的发达地区为1483欧元/月),直到员工可以提供劳动力为止。毕竟这是俱乐部的权利,同时职业联盟也非常清楚,如果不采取一定幅度的降薪,西甲将至少有一半俱乐部可能面临欠薪甚至破产的处境。

▲巴托梅乌和巴萨更衣室的关系一直不融洽

俱乐部无法增入情况下,降薪是唯一有效且直接减少经济损失的办法。但西班牙球员工会阿加佐,以及他们的前主席,也是西班牙足协现任主席卢比亚莱斯都有鲜明态度:就是经济危机到来的时候,球员不能首先成为牺牲品。但球员们也应意识到,降薪不是个人权利的维护,因为当俱乐部生存都已经成为问题,球员个体利益自然都无法得到保障。本世纪初,意大利发生的足球经济危机,击溃了意甲七姐妹之中的四个,惨状都还历历在目。俱乐部荡然无存,对大多数球员而言,同样是灭顶之灾。

正因如此,球员工会最终也选择了妥协。根据COPE电台报道,西班牙职业联盟和球员工会已达成协议,如果6月30日之前西甲没有复赛,所有球员将降薪10%。如果复赛在6-7月之间,球员工会接受因时间紧张,可以每隔48-72小时安排1场联赛,以尽快结束赛季,但球员们会得到15%-20%的加薪,作为“加班”的回报。同时,阿甘索要求赛季结束后至少给球员3周休假,因为他们不是机器人。

但消息一出引发轩然大波,媒体和球迷都认为阿甘索过于袒护球员,医护人员连轴转都没有加班工资,球员2天踢1场球还要3周休假保证,有些过分。于是周二阿甘索已致电COPE电台,否认了有关加薪的说法。他确认,即便出现一周三赛,球员也不会得到加薪。

▲阿甘索


上周五,西班牙媒体已嗅到巴萨可能推动降薪的味道,但巴萨更衣室对此反应非常激烈。西班牙媒体认为,巴萨一线队与管理层之间的不信任感是根深蒂固的,巴托梅乌与队长们的接触还算顺利,巴萨的4位队长(布斯克茨、梅西、罗贝托和皮克)对巴萨的停摆期间降薪70%的方案表示了理解,可是更衣室其他球员反对。毕竟,之前就已用涨薪要求换取球员们不公开批评管理层的交易式行为,现在居然要求一线队降薪,幅度高达70%,显然很难让一线队接受。

另一方面,巴托梅乌在董事会也不是没有危机。董事会对巴托梅乌近年引援颇有微词,导致他不得不将泄漏自己如何以及为何一定要签下格列兹曼的律师何塞·冈萨雷斯开除,才能平息众怒。近期关于巴托梅乌雇佣水军公司,在社交网络攻击自家球员的丑闻,更是让更衣室和董事会都对他非常不满。这次还是负责项目的副主席卡尔多纳引咎辞职,才算风平浪静。董事会深知要度过经济危机,必须降薪,但没有人愿意做这个恶人,只能是巴托梅乌自己去和一线队谈判,结果可想而知。

巴萨董事会早有人对媒体放风,认为巴托梅乌根本没有对手皇马主席老佛爷的魄力。后者也曾遇到过队长拉莫斯用离队作为威胁要求涨薪,结果佩雷斯果断对外宣布拉莫斯自己想去中国踢球,只要有合适报价皇马肯定放行,因为在中国拉莫斯可以拿到在皇马2倍甚至3倍的薪水,正好满足他的要求。事情的结果就是,皇马队长别无选择,只好公开表态效忠皇马,涨薪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在是否启动ERTE的问题上,皇马与巴萨至少目前而言存在较大差异

对于巴萨来说,巴托梅乌只能先礼后兵。先劝说队长们与球员能主动降薪,大家面子都过得去。实在不行,巴萨还能援引ERTE临时就业条例,在联赛停摆期间停发薪水,这是受欧洲法律保护的,球员工会反对也没用。今天巴萨还将召开董事会视频会议,确定包括男女足一线队,B队、青年A队,以及篮球、草地曲棍球和手球队全部降薪。如果事情闹到需要用ERTE条例来强制降薪的地步,恐怕巴托梅乌明年的主席大选也就基本上没有悬念了。

西甲俱乐部对ERTE的态度也截然不同,如此激烈的停薪政策可能会招致球员们的联合抵制。媒体调查显示,西甲和西乙42支俱乐部只有不到1/4支持ERTE。瓦伦西亚、赫塔菲和莱万特明确反对,马略卡,西班牙人,莱加内斯,奥萨苏纳持观望态度,目前还没打算使用的有皇马,塞维利亚,贝蒂斯,格拉纳达,巴拉多利德,毕尔巴鄂竞技,塞尔塔,埃瓦尔,其他俱乐部没有表态。但在低级别联赛,西乙B及以下俱乐部已经开始纷纷启动 ERTE了,西乙B第4组的韦尔瓦第1个宣布执行ERTE政策,直到联赛停摆结束。看来,这场降薪风暴对西甲来说,还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