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约记者鲍良评述 9月1日全国中小学开学。选择在这一天举行中国足协中层干部会议,似具洗心革面之意。差不多就在同一时刻,大连西岗区一对夫妇因为争执“谢亚龙该不该下课”一度闹着去离婚。人类的悲欢本不相通,当他们鼻涕眼泪一把抓、家具凌乱碗筷满地时,远在北京的这个会议仍然由西装革履的谢亚龙本人来主持。短短的30分钟,谢亚龙公布了足协最近工作的三项安排,其中包括起诉爱福克斯进入诉讼程序、福特宝公司改制,最和他直接相关的,正是南勇和杨一民各归其位,而他自己不再负责具体项目。
如果以此作为后奥运时代中国足协的重新启动,未免太过幼稚,未来的几个月内,随着总局对足协主席位置的重新谋划,一切先行的计划都不具备实际效果,也就是说,谢主席这个聊胜于无的动作在某种程度上看,是个“假动作”;如果以此推断谢主席就此脱身足协具体工作,为接下来的离任做准备,未免太低估了谢主席的能力,实际上在奥运项目前,他虽然不负责具体男女足,但从未放手,也就是说,谢主席这个姿态不是放权,而有重新转为幕后的意义;如果以此推断谢主席是要以实际行动来为中国足球重生竭尽全力,更未免荒诞,未来几个月,谢亚龙在足协的每一天,都随时存在调离的可能、都要面对网友和球迷们各具匠心的调侃、都要面对高潮迭起的“国奥后遗症”,而且他还要完成总局要求的奥运总结,真正为本行业殚精极虑的时间实在有限。
何况,如果用30分钟的会议就可以搞定中国足球的问题,那么这部电影的名字就只能叫《哈利波特和中国足球》。于是清醒的人只能认为:这个会议是“后谢亚龙时代”的开始———他没走,但也许连他自己心里都已经开始了离任倒计时,同时足协的相关团队显然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心无旁骛在他的领导下展开关乎中国足球前途的大动作。所以当他不管出于什么心态重新抖擞精神再次操盘全局时,自下而上的不信任都极容易会让一切变得名存实亡,所以在这个时期,人们很难真正看到中国足球重启措施,凸显的反而是谢亚龙拒绝辞职、毫不退缩、勇于坚持的官员本色。
1997年11月,由于无力控制国内日趋混乱的足球界,匈牙利足协包括主席在内的十五名官员辞职。1999年8月,埃及国家队联合会杯足球赛中以1比5惨败给沙特队后,埃及足协主席萨米尔·扎赫尔代表足协的9名领导成员向政府有关部门递交了辞呈。但我们很难期待谁能给我们一个这样的交代!荒诞的演出还要继续,是因为谢主席无法不作为。
南勇和杨一民重新回到熟悉的男女足岗位,表面上是谢亚龙退回“名誉主席”,然而这个安排仍然无法摆脱他权力的影子。奥运会之前,谢亚龙直接管理国奥,是因为国奥几乎就是足协的绝对工作重心。现在退回总管全局,也有提纲挈领的意思。2008年是多年来谢亚龙主政顽疾的总爆发。有消息称,他仍有意继续干下去。由于组织上没有表态,他显然也不敢像匈牙利、埃及同行那样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但到目前为止,外界没有看到任何谢亚龙待下去的所谓理由———“这几年已经熟悉洞悉了这个行业”,“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只是这时还有一个“谣传”,让这个爬起的动作颇不寻常,有消息说谢亚龙要求中层干部统一认识,将“杜伊不懂训练”的帽子扣上去,还要求中层要认识“自己的过错”,这种“转嫁矛盾”的做法,据说直接引发了中层们的愤慨。有时候外界应该觉得这些消息是假的,因为即便将帽子扣到杜伊头上,签下杜伊的也是谢亚龙本人。要么是渎职,要么是无能,谢亚龙已身处两难命题。但到目前为止,谢亚龙本人没有说出一句自我检讨的肺腑之言,尽是被这些“谣传”的大量新闻围绕。从中大可理解,为什么是他,或者未来为什么不是他。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么“后谢亚龙时代”人们可能看到更糟糕的场面,那就是嫁祸与反抗激烈到极致,极有可能引发的,来自足协内部的倒谢行动。
30分钟的冷启动
记者贾蕾仕北京报道 9月1日上午,足协召开中层干部会议,尽管会议只进行了半个小时,但发布了三项决定:一是谢亚龙、南勇和杨一民的分工进行了调整,杨一民重新接过女足的管理,南勇又负责国家队,并开始重组国家队和女足;二是中国足协决定起诉爱福克斯公司拖欠的2006年的冠名费,下一阶段将正式履行诉讼程序;三是通报福特宝公司将改制,从总局的行政序列彻底走向实体化运作。
谢亚龙再掌大局
用半年玩“过渡”
这是奥运会结束后中国足协的首次会议,是在上午10点半开始的,参加会议的是三大主席和足协各部门的中层干部。谢亚龙主持了会议,南勇和薛立都出席了本次会议。由于杨一民还在参加奥运会的一些收尾工作和残奥会的布置,因此缺席。在会上,谢亚龙唱了“独角戏”,他的发言30分钟,其中重要的内容则是宣布了几名副主席之间人事分工的变动。
在奥运会上,根据总局的规定,谢亚龙亲自担任了国奥队领队一职,南勇到女足担任领队,奥运会赛事结束后,国奥队和女足都结束了阶段性使命,这些任命也变得毫无意义。谢亚龙在会上重申的是:“这次调整只是恢复到奥运会前的分工,结束奥运会后,原来主任担任领队的使命也结束了。”这次调整主要是针对副主席对国家队和女足的分工。会上,谢亚龙也再次把自己和其他三名中心副主任的安排做了介绍。
谢亚龙从国奥队抽身出来后,他的职责是“负责全面工作”。历来足协主席都是担任“总指挥”的角色,在王俊生和阎世铎时代也是如此,谢亚龙仍旧对国字号掌有大权,之外还要掌管联赛部、青少部等等其他部门的工作,就连香河基地的工作谢亚龙也会具体过问。另外,东亚联盟轮值主席发生了变化,设在9楼的东亚联盟的办公室也将“撤编”,谢亚龙也退出了东亚联盟主席的位置。
不过,足协一些中层会后分析认为:此前谢亚龙在女足总结会上等多个场合已经表达出了自己会离开足协,因此即便他重新“负责全面工作”,也会力保在离开时,不会对足协具体工作有大震动。据悉,总局对各中心负责人的任命大致会在2009年1月下达,至少在总局的任命没有下来之前,未来半年里这个模式将不会发生变动。一些足协中层也分析表示:“接下来几个月这个安排应该都不会变动,今年就这么过渡。”
做奥运总结
难坏足协中层
在此次人事调整中,谢亚龙的安排没有“新意”,会上,谢亚龙介绍三位主席,南勇目前主管的部门是国家队、联赛部的工作,杨一民负责女足、女子部、青少部和技术部,薛立负责办公室、综合部和商务开发等项目。三位领导各负其责。谢亚龙在分配两名主席掌管国家队和女足后,也表示“下一步工作将尽快开始国家队和女足的重建”。
会上,谢亚龙对奥运会的赛事没有总结,但他在要求国家队和女足做好总结的同时,要求其他相关部门也要做好奥运会期间工作的总结。这一点颇让中层为难,因为奥运会期间各部门人员都被抽调到赛区做协调工作,而这些部门的工作也基本处于一个停滞状态,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价值的总结。但谢亚龙仍然要求总结报告在下周提交。
另外针对国家队和女足的重组,他也做了一个程序式的安排和具体时间表。谢亚龙对中层干部们说:“现在国家队和女足重新分工,国家队和女足的组建就要开始了,接下来如何重组希望大家多提意见。”两支队伍今年都没有重大比赛,不过重组的计划需要尽快落实,谢亚龙在会上提出下周将召开会议,对国家队和女足的总结和计划进行研究和讨论,其中重点是未来组建两支队伍的选帅、教练组和集训等等工作。
在会上,谢亚龙也做出了与爱福克斯打官司的决定,2006年爱福克斯冠名中超的签约费用为6000万元人民币,但是两年过去,足协仅仅收到600万元人民币,其余5400万元没有任何汇款迹象。足协也是无奈之下选择了与其对簿公堂。足协将在近日委派律师进入诉讼程序。谢亚龙同时在会上也公布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总局批复福特宝公司将进行改制,该公司将不再挂靠总局行政,而进行真正的公司化和实体化运营。
总局把“福特宝”拉下海
记者贾蕾仕北京报道 福特宝终于要结束一段尴尬的时期了!根据总局的安排,福特宝公司将脱离总局的行政架构,进行股份制改制,其中足协也将参股进行经营。在北京08奥运会后,中国体育机构改革已经不可避免,福特宝等体育总局下设公司率先改制的意义在于为未来的改革做试点,而单单就福特宝公司而言,走向公司化、市场化和实体化,无论是对公司还是对中国足协都是一个解脱。
记者从总局了解到,早在2007年底国家体育总局酝酿多年的《关于加快体育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已经正式报送国务院办公厅,目前福特宝改制的批文已经下发到总局。其中对改革的先后步骤有一个参考方案,总局目前有很多隶属各项目管理中心的公司,如筹备中的篮球CBA公司和足协的福特宝公司、中超公司等等,但是只有福特宝公司尚未彻底与行政机构脱钩。
从“出身”来看,福特宝公司其实只是中国足协的一个“部门”,成立于1993年,当时经国务院经贸委批准成立是注明为“中国足协直属国有企业”,直到现在仍沿用了这个营业执照。从1993年成立至今担任福特宝老总的邵文忠也是当时被派到公司的足协“中层干部”,行政级别为“正处”,而从“国有企业”角度看,福特宝走向市场也算是较晚的了。
在最“辉煌”的时候,福特宝公司曾主要负责“中国之队”项目和甲A、中超联赛的招商,在中国体育项目招投标项目竞争中风头一时无两,但这样的红火很快变成惨淡,随着各俱乐部要求联赛自主经营、随着中国之队项目外包给其他公司,福特宝的存在变得异常尴尬。
阎世铎上任后推行中超联赛,筹备成立中超公司。2004年中超联赛拉开大幕,但是中超公司仍未成立,中超招商仍由福特宝代理。2004年北京国安和大连实德的罢赛导致的结果是中超公司加速成立步伐,2005年是福特宝代理当年联赛招商和赞助的最后一年。而2006年成为福特宝公司的“灾年”。
谢亚龙上任后,2006年中超公司成立,联赛项目被抢走,同年4月,盈方以5年5000万美金高调宣布从福特宝公司接手“中国之队”,至此福特宝两个支柱性项目丧失经营权。福特宝剩下的工作将主要集中到国内女足联赛、五人制室内足球、沙滩足球等另类足球项目上。
福特宝公司内部员工对足协的做法感到不满,他们认为“福特宝是自己家的公司不用,反而跟外人合作”,阎世铎和谢亚龙都曾以“改革大势所趋”来答复福特宝公司,福特宝公司因为自身和足协扯不开的关系,甚至无法参与相关竞争,只能服从行政领导。
现在总局的一纸改革禁令对双方都是一次解脱。尽管福特宝还未得到具体的改制方案,但是大多数人都持欢迎态度,“福特宝公司改制后也会有足协的股份,在竞争中会有一定的优势”,但竞争的残酷也是福特宝必须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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