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刘彬彬报道 作为转会风波中的焦点人物,兰帕德的去留吸引了《泰晤士报》、《卫报》等大报,以及《世界消息报》等小报派出大牌记者全程跟随亚洲行,英国同行们的第一个大发现便是悬挂在广州街头和酒店内部的宣布海报上,有5名切尔西球员的身影,甚至还有仍未确定归队时间的巴拉克,但又有什么原因能让精心准备的主办方忘记了前世界足球先生评选第二名、切尔西过去七年来的战术核心兰帕德?
答案不言而喻,兰帕德的到来本就是个“惊讶”,和国际米兰拉扯不清的他,缺席才是正常的。为什么随队前来?俱乐部的要求大过兰帕德自己的意愿,他的存在可以增加球队一直致力发展的“商业效应”,但兰帕德的脸不会撒谎,以闷闷不乐的形象示人的他,憔悴、疲惫一直挂在脸上,即便不了解背景,人们也能轻易地看出这是一个心事重重的人。在切尔西和国际米兰的拉锯战下,已经在续约谈判中挣扎了两年的兰帕德看起来已经不胜重负……
场合:酒店总台
关键词:闷闷不乐
周一早晨8时30分,切尔西抵达星河湾酒店,在酒店特意安排的舞狮欢迎仪式上,一向好奇的兰帕德紧锁眉头,修剪了的头发不但没让他英姿勃发,却更显出他脸上的疲惫和不快。酒店特别录制的光碟,清楚地记录了大部分球员的兴奋和兰帕德那闷闷不乐的表情。队副没有像其他球员那样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他一直独处,这和他一直以来的合群形象相去甚远。
兰帕德很烦躁。谈判毫无进展,又很难和俱乐部彻底翻脸,毕竟,他在这里度过了七年的快乐时光。上赛季末母亲去世,俱乐部、队友和球迷给了他全力的支持和体谅,他感激不尽。但从谢甫琴科和巴拉克高薪加盟,功劳不高工资却超过自己,兰帕德很难接受;到上赛季一些时候不能首发,俱乐部却没有给予支持而感觉受冷落;再到俱乐部不断和合同还有两三年甚至三四年(切赫、埃辛就是最近的例子)的球员续约,却把和他的续约谈判一拖再拖的时候,兰帕德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失宠。德科的到来加深了兰帕德的危机感,本来有个很好的机会———恩师莫里尼奥在国际米兰的召唤。1000万英镑求购合同还有一年就要到期的兰帕德,切尔西不仅没有接受国际米兰的报价,也不愿给队副想要的五年合同。于是,兰帕德的感觉,从失宠变成了被否认。
切尔西担心放走一个球迷爱戴的本土球员后,新的球队如未能取得好成绩,压力会无比巨大。留兰帕德一年,既可以稳住球迷,也可以调试球队。而兰帕德却不同,无法确保上场时间,无法确保一年后国际米兰是否还愿意开出高薪和长约,甚至无法确保莫里尼奥在位的时间,一切都悬在了空中。
场合:大堂吧
关键词:意大利咖啡
周一下午,球队的大多数球员到了佛山参加主办方的活动,乔·科尔留了下来,因为轻伤在身,但兰帕德也留了下来,没有原因。
拎着一个纸袋,兰帕德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大堂吧。队副坐在了球队前意大利语翻译盖瑞的对面,从维亚利时代就在球队工作的意英混血儿盖瑞,现在的职位已经不仅仅是球队的翻译,两人的对话声音很低,即便仅仅隔了一张桌子,也难以听到。兰帕德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卡片,看起来,那是他刚刚从一个球迷那里收到的礼物,他看起来非常珍惜,仔细地读着卡片上的字,上面那一颗颗“心”分外醒目,他很专注,或者说信上的文字已经让他感触万分。
这个场景让我回想起五年前第一次采访兰帕德之后,队副将记者我赠送的唐装小心翼翼地挂在手臂上的画面,中国球迷的肯定,让他暂时可以忘却俱乐部对自己的忽略,但只是短暂的一刻。
没有像英国人那样要一杯加奶的咖啡,兰帕德要的是Espresso———起源于十五世纪初的埃及,却被意大利人发扬光大的咖啡。意大利?国际米兰?一切未知。
转过头来的兰帕德,以往常见的微笑与我打招呼,但笑容中的苦涩让我打消了走近他的念头。尽管此时冷清的大堂吧里保安并不多,但我可以想象,外界想知道的答案,兰帕德自己也想知道。乔·科尔突然出现,但他在兰帕德旁边的座位坐下后只说了几句话就起身离开。一个小球迷拿着签名本准备进来,被保安挡住,兰帕德遥望,似乎有些遗憾。起身买单,写上了房间号后,他又趿着拖鞋走向了吧台,给礼貌的服务生签名留念。他不快乐,却希望给人快乐。
场合:训练场
关键词:孤单无语
兰帕德攻进了一脚漂亮的入球,他和特里组成的“老队”3比1在训练中战胜了“德科队”。姑且这么分吧,毕竟葡萄牙人是新加盟球员的领袖,或许未来也将是斯科拉里的中场领袖。
训练场上,德科的名字已经取代“弗兰克”,成为被喊得最多的口号。当刚刚到来的德科训练后已经开始给谢甫琴科、乔·科尔上课,并且向前者指明“刚才应该这么跑位”时,蓝军的老核心兰帕德,则只能在场边伸展身体,进行放松。整个训练过程中,兰帕德只和与自己搭档做伸展的乔·科尔说了两句话。训练项目完成后,他独自一人走向更衣室时,一个矿泉水瓶盖从身后飞来打中了他,回头看去,原来是调皮的乔·科尔。兰帕德放慢脚步又和科尔说了两句,再没有和其他人有所言语。连向来的“好朋友”、“彻头彻尾”的切尔西人特里都和兰帕德没有哪怕一句交流。
回到训练开始的时候,在球队最前方领跑的仍然是特里和兰帕德,不同的是,特里身后多了个德科,而队伍转弯时,德科、特里和兰帕德跑成了一条线,平起平坐?或许是吧。
场合:晚宴厅
关键词:无聊沉默
切尔西球员们围在一个大桌子上一起进餐,阿·科尔和切赫不停地“挑逗”年轻的,还说不好英语的阿根廷小将迪·桑托。大家都在笑,德科更是像大哥哥一样在一个笑话后抱住了迪·桑托。只有兰帕德和特里表情保持严肃。兰帕德身边坐的还是乔·科尔,虽然同样来自西汉姆,但两人以往并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这次却只有乔·科尔总在他的身边。和食量惊人的埃辛截然相反,兰帕德吃得非常少,更多的时候,他是坐在桌子前发呆,晚宴进行了近一个小时,但兰帕德的脸上一直没有出现过笑容。直到阿·科尔夸张地教迪·桑托怎么说“access”,年轻人却怎么都无法掌握那个“c”的发音时,兰帕德脸上的肌肉才勉强牵动了一下,跟着阿·科尔说了一声做示范,这一次,大家都笑了。
另一边的阿内尔卡和马卢达无法参与对迪·桑托的英语教学,只是在桌子前安静地吃着,吃完后两个法国人迅速地离开了。没怎么吃的兰帕德没有那么急着离开,他又要了一杯Espresso,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时,快到入寝时间了。兰帕德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消磨自己的时间,直到差不多所有球员都离开的时,他才起身,安静地离开。与此同时,莫里尼奥在意大利公开承认,这个夏天引进兰帕德不现实,也许这能解释后者的沉默。
场合:拍卖厅
关键词:惹眼
切尔西为四川地震灾区儿童捐赠物品的拍卖会上,兰帕德的座位背对着舞台,于是他干脆转过身去,聚精会神地听着看着,不时地鼓掌致谢。一名身穿着兰帕德球衣的狂热人士激动地要上前找自己的偶像签名,但被保安及时阻挡。虽然地位不如以往,但中国球迷仍然承认兰帕德的价值。
左边坐着特里,右边坐着埃辛,出现在这个场合中的兰帕德稍微活跃了一些,最惹眼的一件事情发生在拍卖会结束前10分钟,兰帕德匆匆地起身,弓着身子敏捷地跑出了会场,记者本以为队副是打算提前离开,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他又回来了,一改前一天的沉闷,还没坐定就忍不住对着特里说着什么,旁边的队友也在听着。特里似乎也非常高兴,激动地回应了他一大段。球队撤离会场的时候,兰帕德和特里又被球迷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一直被拖到球员群的最后,这其实才是切尔西多年来常见的场景。有那么一刻,让人相信,兰帕德似乎和切尔西的僵局已经被化解。在赶往训练场的大巴上,兰帕德坐在了靠窗的乔·科尔的外侧,大巴启动的时候,他忽然非常兴奋地笑了,甚至热情地向车外的球迷们招手,或许是弗兰克得到了一些他想要的好消息,一切都还是迷。
车窗外的球迷,为偶像有所回应而激动,他们并没有像曼联的球迷在球队来华时,义愤填膺地为俱乐部打出“里奥,你到底要多少才能满足(当时的费迪南正在威胁俱乐部加薪)”那样的横幅。对蓝军的支持者们来说,他们不知道兰帕德和俱乐部的战斗中,他们该指责的到底是谁,对俱乐部来说,他们很难依靠这次不算成功的亚洲之行来衡量兰帕德的市场价值;而对兰帕德来说,他在这个尴尬时刻,需要的只是又一杯Espresso,来憧憬一下意大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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