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死了都要爱
时间:2007-1-1 14:27:32 作者:刘晓新 关闭

  办公室一面墙的书柜上,除了少量的文件夹,就是几十部《足球》报的合订本。我喜欢坐在它们的对面,看着那些书脊上写着的“XX年上(下)”的字样,在我眼里,那是美妙的风景。再过几天,标着“2006年下”的合订本又该摆上去了。这大概就是我们最习惯的纪年方法了。
  本来,我们准备在这一年结束前的几天里,完成一个像模像样的中国足球年终总结,这样,它就可以和国际足球、综合体育的年终总结一样,被收录进“2006年下”的合订本当中去。但是,最后我们还是改变了主意,也许我们实在找不到什么像模像样的方式。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确认为,中国足球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绝不是简单的总结。
  劲体育编辑部为这一年的中国竞技体育找到了一个众望所归的年终词汇:轰动2006。中国体育正在以一种睥睨世界的气魄走向自己辉煌的顶点,多哈的金牌就算拿到无聊,都是一种幸福的无聊。国际足球编辑部,在这个用世界杯、用冠军杯装点的火树银花的赛季里,依旧保持了习惯的冷静与批判主义精神,“审丑2006”揭示的正是被豪门盛宴掩盖的真实。
  可是,在中国体育锦上添花,国际足球还可以吹毛求疵的时候,中国足球却只能让所有人词语贫乏。中超联赛,贯穿着一个叫做“爱福克斯”的网络神话的最终破灭;除了一个脆弱的女足亚洲杯冠军和一次尴尬的男足亚洲杯出线,三线国字号球队惊人相似地倒在八进四的门槛外;再剩下的,也许就是从各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传来的球员被砍伤后痛苦的呻吟。继续用精致的手工制作的版面来裱糊丑陋的疤痕,对中国足球已经毫无意义。早就有人开过玩笑,中国足球的2006,其实最适合拍一部纪录片,片名就叫《刑事侦缉档案》。
  所以,我很清楚,我们的工作绝不应该是作悲伤状作沉痛状地告诉人们,中国足球如何如何地百病缠身,满目疮痍,我们真正需要做的是,为中国足球寻找哪怕一丝亮色,告诉人们,对这个曾经给你带来过快乐的行业,你可以失望但不可以绝望,你甚至可以蔑视但不可以漠视。就像2006年最后的这个夜晚,我们看不到阳光,但我们感觉到温暖,我们可以在2007年第一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让你感受到,那些足以“影响2007”的人们,正在怎样地承前启后。就算是为了追求一点好意头,我们也不希望把他们还敢于期待的声音,留在2006年的合订本上,而要放在2007年的第一张报纸上。
  马晓旭说:拿世界杯,当世界足球小姐。周海滨说:我期待生命中最忙的一年。南勇说:希望中国足球还能给你带来高兴的东西。朱广沪记住了整个2006年最让他愤怒的一件事,不是输球,而是在德国世界杯上,一名日本记者在电梯口问了他一个问题:“中国人到世界杯来干什么?”他也许已经过了逞口舌之争的年龄,但他知道先得做好自己的事情,“2007年,一切都会顺利起来的。”
  别把这些话当作小学生作文,当作肤浅的口号,如果一个濒危的行业,再加上一群世故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杜伊说,自己拥有了一个终生难忘的2006年,但老日子已经过去,他会在与中国足球有关的新日子里,为它的美好未来而祈祷。我想,“美好”二字可以暂且去掉,因为,中国足球可以先不问是否能够美好,至少需要更多人来关注它的未来。
  我记得,阿信是这样唱的: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我始终认为,这是我们和许多中国足球人最真实的写照,就像办公室那些合订本书脊上标记的字样,如刀子划过的年轮,历史永远都在向前延伸。哪怕记忆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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